滿道

生命中何嘗沒有快樂,何嘗沒有痛苦?對生活在底層的貧苦大眾,他們的苦和樂,又在於甚麼?

「苦伯與樂叔」一集共分兩部份,第一部份的中心人物是苦伯,第二部份則為樂叔。

苦伯的故事

苦伯今年七十多歲,他原名梁扶,後來不知怎的,或者是因為諧音,或者是因為順口,或者因為苦伯自己本身就夠苦,或者是其他的原因,人們就叫他做苦伯。

苦伯以前是燒焊技工,技術了得,不論船焊、斜焊、頂焊 都難不倒他。他也曾參與一些如海底隧道等的大型基建工程,並進行一些難度極高的雙層焊接。苦伯勞苦一生,為香港的繁榮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?

但是,政府立例規定焊工要領牌,苦伯識字不多,技術雖然優良,但卻因為沒有牌照而失掉工作。

結果,苦伯加入了街頭露宿者的行列。苦伯認識了救世軍的社工麥姑娘,起初苦伯對麥姑娘並不信任,但經過了麥姑娘真心誠意的長期接觸,才開始接受麥姑娘的幫助,申領了綜援,經濟狀況才穩定下來。

好境不常,苦伯由於和同區的露宿者發生磨擦,搬到另外的地方露宿。和麥姑娘失了聯絡,社署也因為不能聯絡到他,而給停止了綜援。

苦伯沒了綜援,為求過活,用僅有的「資本」,買貨物到長沙灣的天光墟擺賣雜貨。每天微中取利,賺取僅足糊口的收入。

苦伯之苦,可堪細說?

樂叔的故事

樂叔今年五十歲了,是一位商場的管理員。他雖然並不算富裕,但由於一直單身,沒有家庭負擔,生活本來倒也過得遙遙自在。

他當超齡王老五本來當得好好的,本來也沒有任何成家立室的期望。兩年前,在一位親戚對他輾轉勸說、和熱心撮合下,他竟然年屆五十有餘,才小登科終於在鄉下娶了老婆。

他以前枯燥的生活模式立即改變,他把老婆安頓在廣州,每逢休假的日子,他都趕上過百公里的路,歡歡喜喜地到廣州會妻。用他自己的說話:他趕上百多公里,把精子送上去 …… 結婚後,樂叔更樂了。

喜訊傳來,老婆有喜了!幾個月後,又知道是個男的,樂叔簡直樂得如身在天堂。

年近歲晚,老婆臨盆在即,樂叔數著日子等公司出雙糧,再趕到廣州迎接自己的親兒子。雙糧足夠清繳醫院的費用之餘,還可以給小寶寶添點甚麼吧?

樂叔之樂,令人羨慕!

這一天清晨開始 ……

我們的劇集集中在一天之內發生在苦伯和樂叔身上的事,一切由某一個寒冬的清晨五時開始 ……

清晨五時,天寒地凍,苦伯又來到了天光墟,拿著不容易賣出的商品向冷漠的過客們兜售 ……

清晨五時,樂叔還在睡夢之中,電話忽然不識趣地響起來 ……

天光墟忽然來了一個警察,指苦伯賣的是賊贓。苦伯被捉了去警署,雖然沒有被落案控告,但貨物卻被警察沒收了。

苦伯血本無歸,離開警署時,袋裡剩下一元多的錢,連買一個菠蘿包的錢都不夠!

樂叔今天早上睡夢中聽到電話響聲,掙扎著起來拿起電話,對方卻收了線,是誰這麼大的作弄?

上班了,阿頭剛在訓話,電話響,連忙收線關機,匆匆看了一眼,沒有來電顯示。咦,會不會廣州有事找他?

樂叔掂念著廣州大著肚子的老婆,當值的時候不斷偷雞打電話,結果,給阿頭逮個正著,還拍了照片,即炒!

樂叔剛在和阿頭求情時,另一個被炒的同事進來生事,結果樂叔無辜地一起被抓了進警局。

樂叔頹然回到家裡,家門外聽到電話響著,連忙開門入內,果然是廣州的來電:老婆小產了!

樂叔一下子由幸福的高峰跌到深淵:工丟了、雙糧沒了、兒子小產了 …… 還要籌款去應付廣州醫院的一大筆費用!

這一天深夜 ……

仍然是同一個天寒地凍的深夜。

苦伯抵不住飢寒交迫,拿著一把生?的生果刀,準備去打劫便利店,目的是讓警察關進監中,有食有住,聊以解困。樂叔苦思無計,也拿著一柄小刀,準備去打劫便利店,目的是找一筆應急錢 ……

兩個傻人分別拿著一把刀,來到了便利店的門外, ……

有人說:香港沒有窮人?有高官說:香港的綜援是養懶人 ……

這是香港的悲歌?還是歡曲?